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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缅边境瘾君子:比起警察,我更怕大风

2018-05-27 10:26:00
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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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1

W市是一个少数民族聚居边境城市,汉族人口不足50%。近年来,这个不到20万人口的W市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发展和边境贸易及旅游业的兴起,流动人口也在不断地猛增。汇集于此的海洛因吸食者、妓女、爱滋病感染者的人数相比国内任何城市都更为严重,特别是静脉注射的吸毒方式在这里更是触目惊心。

清晨8点,我在W市区的一片废墟上与人露宿于此且正在吸食、注射毒品的人交谈: 你是怎么染上毒瘾的?有几年了?我问。 

来这里打工时无聊好奇染上了的毒瘾,算起来吸毒至今都20多年了(43岁的鲁某停了停接着说:我是从X市过来的,这里吸毒的人大多都是从外地来这里打工时才染上的毒瘾。)

我看你手上还插着针管是注射毒品吗?我问。

唉,注射是近3年的事,我现在不但患上了爱滋病还是肝癌晚期,肚子里的肿瘤比拳头都还大。

鲁某用手指着自己的肚子满脸愁容地回答说:现在打工也没有力气了,毒瘾又戒不掉,有病又没有钱医。唉!生活太难、太难熬了。


当地政府不管你们吗?我问。


我们住在这里(城市废墟)警察还要拿棍子来赶我们,怕我们影响市容。

本地爱滋病患者岩某接过话茬:像我们这种人,就是去打工人家也不敢要,没有办法大家只好靠到街上捡废品卖来度日……


其实,W市不但是中国最早出现爱滋病的地方,也是当下中国爱滋病感染率最高的地区之一。


你是本地的?成家没有?有小孩吗?”我问。

是的,我是本地的傣族,今年我37岁,有一个刚满10岁的男孩。


岩某低头拉起裤腿,叹了一口气说:吸毒都20多年了。你看,得了爱滋病的人连脚烂了也医不好。唉,我现在是有家不敢回啊。


长期以来,W市一直被人们视为是“金三角贩运海洛因和鸦片到中国的中转站。从泰、老、缅三国的几个毒品产地的海洛因被走私到这里,致使大量边民、打工者染上毒瘾,不能自拔。


经了解,在W市(地下市场)购买注射三次海洛因的费用约需人民币10元。这些丧失就业机会又无法摆脱毒瘾的吸毒者们,为了保证每天的毒品需求和饮食开销,他们汇聚在一起,有的靠倒卖零星毒品予同伴、有的靠捡废品、有的甚至夜间行窃…… 


访谈中,我发现仅聚集在这片废墟的吸毒者中除了国内的还有从境外过来的缅甸人和巴基斯坦籍人,人数约20余人。而被我拍照的7人中,已经有5人患上了艾滋病,有的身体开始溃烂已接近艾滋病晚期,总之,他们已无法摆脱对毒品依赖。


我在云南边境,遇到了一群吸毒如嗑瓜子的华人。

● ● ●

“这边吸毒就像磕瓜子一样平常,去这家是吸毒, 去另一家也是吸毒。”


35岁的老杨蹲在废弃的下水道里,一手攥着拳头,一手捏着针筒,微弱的烛光照亮了他手臂上密集的针眼。老杨屏住呼吸,将针管缓缓扎进血管,完成了一次与魔鬼的交谈。他身后的不远处,是闪烁的霓虹灯与星级酒店。

这是一条宽度不足一米的下水道,裸露的土胚上搁着碎花棉被、枕头和半截蜡烛,几乎是老杨的全部家当。每当夜幕降临,枕头边还会传来老鼠窸窸窣窣的声响,“只有老鼠不嫌弃我们。”


临近晚上9点半,老杨劝我早点回去,还特意嘱咐我小心:“荒地里有很多针管,不要踩到,一些人他妈的乱丢。”我听得背脊发凉,如逃难般逃离这鬼地方。

丨 一塑料大棚内,几名吸毒者点上蜡烛,准备“开餐”。


丨 一名吸毒者在荒草地中搭建简陋的住所。

丨 一名吸毒者怕被老婆孩子看到,特地跑来荒地吸毒。


大量吸毒者蚁居于此,在草丛、下水道或塑料棚内随意找块落脚之地,日夜倒卖废品换取毒资。毒品的价格低得令人咂舌,五块钱就能吸上一口。

丨 阿发抱着“招财猫”去捡垃圾,期望今天能有好运。

丨 吸毒者背着一袋捡来的垃圾去卖钱。

第二天大清早,我再次返回荒地,特意戴上三层口罩。小心避开地上的烟头与针管,我在草丛中发现一间可疑的铁皮屋,鼓足勇气拉开门帘:只见里头约莫20多名吸毒者,在星零的日光与半米高的垃圾堆旁,或注射针管,或吸食麻黄素。


见有陌生人闯入,角落里钻出一名五岁大的男孩,礼貌地喊了我一声叔叔。“操,这群畜生”,我忍不住低声骂道。为了与他们攀谈,我收起相机与口罩,点燃事前准备的香烟,努力装出一副社会哥的模样。当然这些都是徒劳,任凭我吐烟的姿态多么老练,满屋子扎针不眨眼的吸毒者,都没有将跟前这个不速之客放在眼里。


几根烟的功夫,我与男孩的父亲熟络起来,得知这家人原本住在每月300元的房子。两年前男孩母亲因病去世,父子俩便搬来这里。


“如果有后悔药,我早就吃了1000片了。”男孩父亲嘴上说着,仍不忘将针筒扎向黝黑的胳膊。看似懵懂的小孩见到这幅景象,嘴里竟然小声嘟囔着,“坏爸爸,坏爸爸。”

我正千头万绪,一名40来岁的大叔拎着青菜和猪肉进屋。他驾轻就熟地找一块空地蹲下,从口袋掏出几颗粉色药丸(麻黄素),再找来瓶子和吸管。十分钟完事,整个过程安静而利落。


我不敢上前搭讪,从其他人口中得知,大叔是附近工地的厨子。老板不允许在工地吸毒,他常常在买菜归来的路上,抽空钻进小屋快活两口。

丨 37岁的男子已有20年吸毒史,每天早上起床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吸麻黄素,他说吸了麻黄素根本不用吃早饭。

丨 家声在吸黄麻素。


丨 一名吸毒者用针扎额头,吸完毒后会出现幻象,认为额头上有包。


丨 公益机构为了防止吸毒者乱丢注射器,在屋子里挂了一个铁皮箱。


“公安局就在前边500多米。”

丨 被丢弃在垃圾堆里的一张中国身份证。



阿姐吸完毒,眼神变得迷离,才开始跟我聊起年轻时的往事。20多年前,正值芳华的阿姐在广州染上毒瘾。为了继续吸毒,她跑来中缅边境嫁给当地人,而就在一个月前,阿姐的丈夫死于毒品注射。


旁边的毒友误把“鑫虎”听成“幸福” ,嘲笑阿姐人都半截进棺材了,还他妈的幸福!阿姐没有反驳,兀自在角落里昏然睡去。


屋里没吸毒的只剩两个孩子,正懵懂地盯着大人的一举一动。稍大的孩子目睹过不少吸毒者暴毙后的模样,见父亲扎针会感到恐惧。而阿姐的儿子正处于牙牙学语的阶段,毒友们喜欢教他喊爸爸妈妈。


我心中五味杂陈,两个孩子大概率会重蹈父母的老路,在铁皮屋染上毒瘾,在某个惶惶不可终日的下午闭上眼睛,仿佛从未来过这世界一样。


丨 不少吸毒者已出门捡垃圾.,一名男子仍在睡觉,头顶贴着一张佛像。


临走前,我忍不住问家声,“你们真的不怕警察吗?”


“比起警察,我更害怕大风, 大风一吹就能把毒品吹走”


两个年轻女孩在吸毒,她们脸上的表情是愉悦的,动作也很熟练,可见已经是老烟民了。


一位白净的女孩正在陪一个男人吸毒,女孩表情癫狂。这里虽然在68年就已经消灭了所有的罂粟花,但是人们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是改不了的。


一个因为戒毒陷入癫狂的女孩,她脚上戴着脚镣,身上的衣衫被扯得稀烂,披头散发,表情狰狞,像是在和什么作斗争。



一个吸毒家庭,刚刚几岁的孩子就被母亲喂食毒品,丈夫在一边给自己注射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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